新闻
东方哲思的“日月光华”:中国当代艺术展亮相威尼斯
来源:cafa.com.cn  作者:CAFA ART INFO  点击量:1011  时间:2018/6/12 11:35:23

正值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期间,一场由威尼斯市政府支持,来自中国艺术家的展览“日月光华——中国当代艺术展”于2018年6月6日下午在威尼斯奎里尼斯坦帕利亚基金会博物馆盛大开幕。展览云集了二十多位中国当代著名艺术家的60多件作品,也是他们最具代表意义的作品呈现,众多佳作有着共同的学术指向同场展出,对于欧洲观众来说,这是一次纵览中国当代艺术面貌的机会。因此,本次展览也被誉为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以外,威尼斯最值得看的展览。本次展览也得到有着丰富策展经验的We Exhibit机构的大力支持,确保展览完美的视觉呈现。

展览开幕在博物馆一层卡罗•斯卡帕大厅和庭院举行,来自意大利和世界各地的艺术院系、美术馆、基金会、画廊的嘉宾,以及策展人、研究学者、收藏家济济一堂,与部分参展艺术家和观众一块分享这来自东方的艺术。展览承办方奎里尼斯坦帕利亚基金会博物馆负责人Marta savaris 、西湖当代美术馆副馆长Pascal、威尼斯美术学院院长Giuseppe La Bruna分别致辞祝贺。

关于本次展览主题,展览艺术总监童雁汝南介绍:“日月光华”是中国恒古不变的主题,“日月”代表天地、阴阳,万物,是画面中的黑白;“光华”是日月呈现的形态,指人在天地间体验到丰富多彩的世界,是画面中的朱色。因此展览表达的就是“天、地、人神”。童雁汝南同时提到将这一囊括中国当代艺术重要艺术家的展览带至威尼斯这个全球展览质量最高的城市,并选择在威尼斯双年展、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期间展出,一方面为中国传统文化的活化做出探索,同时也相信中国传统文化有可能将会为全球当代艺术的反思提供一个源泉。

对于这一展览的呈现,古根海姆美术馆策展人Luca Massimo Barbero给予高度评价,他认为这是一场具有东方哲学思想和文化韵味的展览,通过展览对东方文化进行清晰透彻的讲述、梳理,给人启示,这在西方是非常难得的,对于西方学者来说,有着非常的学术、历史价值。

参展艺术家崔宪基对展览的空间呈现表示惊叹,这一博物馆是威尼斯古典建筑的代表,100年前著名建筑师卡罗•斯卡帕(Carlo Scarpa)对其进行修复与更新,使其有了现代感;100年后的今天,来自中国的当代艺术在此呈现,是在这座古典建筑中重新构建了一个现代空间。而且在此融合的二十五位艺术家的作品的变现形式和内涵既统一在“日月光华”的主题当中,又体现出每个人的面貌特色与风格特色。

对于这样一次展览,参展艺术家陈文令提到这是将带有中国DNA文明血脉的艺术推向世界文明建设的重要进程,这是一个既中国又国际,既传统又当代的混血多元的群展。丁设认为展览是中国当代艺术国际化语境下的呈现,提供了国际艺术了解中国视觉语言的可能。中国五千年的文明造就了中国人的审美,并渗透在血液中,从展览也看出,中国视觉、中国艺术、中国文化在世界领域里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并对世界文化发展有着巨大推动作用。

展览主题“日月光华”出自《尚书大传•虞夏传》“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句,意为“日月的光辉,日复一日都照彻在大地上”,表达了中国古代人民的宇宙观和对未来世界的美好愿景。日月光华,作为一个非常东方的词汇,是对本次展览精神的概括。展览也意欲通过作品的视觉观感,传达中国传统文化精神。“日月”即有空间概念,又是时间概念。在东方语意里,日月象征着自然宇宙。日月更替也意味着阴阳转换,相克相生,万物在其中得以孕育生长。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阴阳交替是万物不灭的本源,是为天道。“光华”象征着光明、美好,有升华等含义,用光线和色彩的来表达。

本次参展作品以黑白、红色系来阐释主题。“黑”在中国古代代表天,古人视黑色为众色之王。“白”代表光,具有纯洁、明亮、充盈的本质。黑白相生,阴阳合一。“红”在古代谓之“朱”,有人心的意思。相对于黑白的天地,朱则代表着人的文明。《开工开物》中道:“五章遥降,朱临墨而大号彰。万卷横披,黑得朱而天章焕。”有彰显文明、参悟天道、安身立命之意义。此三色也是东方宗教绘画敷色系统的常用色,有很强的识别特征,在应对当代语境下的解读也有十分明确的含义。

整个展览以色彩串联起一条中国艺术的叙事逻辑,在中国文化观中,日与月、阳与阴、黑与白,都是对天地宇宙万物互相转化,生生不息的比拟。对于中国艺术家来说,黑白世界就是天地宇宙。展览作品中,仇德树、申凡、洪凌、王天德、丁乙、展望、张方白、泰祥洲、王亚彬等艺术家作品都以黑白调喻示宇宙天地、万物发展之规律。谭平、李磊、陈文令、丁设等艺术家的朱红色调作品则诠释着东方意蕴。“黑白生发五彩”,展览作品从黑而白,而红,直至五彩,也是一个延展的过程,马树青、杨述的抽象绘画呈现给观众的正是五彩世界。黑色、色彩喻示宇宙,而宇宙万物具有意义,从某种角度说是因为有人的存在。中国传统文化世界观中,“天地神人”观是古人对世界的朴素理解与认知。参展作品中,隋建国、陈文令、童雁汝南从不同角度诠释了人与宇宙的关系。人类在追寻自身来源和意义的过程中,宗教信仰是人类文化的标志之一。杨诘苍、杨冕的作品即从宗教素材获取灵感。人的独特之处在于创造。书写是人类独有的活动,是人类文明的象征。艺术家徐冰、谷文达、王天德、秦风、丁乙、崔宪基、丁设等都以黑、白、红为主色调,进行了书写性探索。邓国源和史金淞则从材料出发,探讨了自然和人造材料再生的可能。展览作品以黑白、红为主,喻示天地人的关系。从对日光的运用到月光的想象,每个艺术家都运用各自擅长的手法,以具有个人风格的形式,不约而同的表达自身对于主题的理解。从而形成了主题的多维度解析,构成了日月光华的复调。

本次展览所在的威尼斯奎里尼斯坦帕利亚基金会博物馆地处威尼斯岛的核心地段,曾举办过Kiki Smith、Merz、Mona Hatoum、Georges Adeagbo等重要艺术家的展览,是威尼斯最有学术分量的、最重要的美术馆之一。展览的开幕时间也在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与瑞士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期间,在此艺术盛期,中国传统文化的浸润将为当代艺术发展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考,这也是举办此次展览的初衷。展览持续至2018年7月22日。

展览信息

展览名:日月光华——中国当代艺术展
开幕:2018年6月6 日
展览:2018年6月6日-7月22日
地点:奎里尼斯坦帕利亚基金会博物馆
支持单位:威尼斯市政府
承办单位:意大利奎里尼斯坦帕利亚基金会博物馆
协办单位:威尼斯大学、威尼斯美术学院、威尼斯博物馆联盟、We Exhibit机构、西湖当代美术馆
艺术总监:童雁汝南

附:“日月光华——中国当代艺术展”参展作品解读

仇德树的作品《裂变》,画面是撕裂的宣纸上分布出极简的黑白色,艺术家把“裂”纹作为绘画的线条。通过擦、磨、搓、挖、叠层等,使一千多年来的传统文化象征“宣纸”,表现出宣纸本身的材质美。底层颜色从后面透上来,有神秘的光感,使色彩依附统一于人工与自然相结合的艺术语言。“裂变”即有裂(破坏),又有变(新生),表达了中国传统哲学观的“物极必反”、互相转化的观点,宇宙世界总是在转化中永恒不息地变化,循环。

申凡以黑色线条构成在视觉质感上具有中国古代文人艺术气质的当代艺术。他的作品作为纯粹的视觉语言和和谐的整体,没有任何放纵和多余的成分。图像由单色调(并常常是原色)组成,重新分析了古典山水画的空间和笔画结构,同时在新的媒介和空间关系中,再现了文人艺术中最重要的自然,自省,以及共通的感知对当下时代的穿透力。

洪凌作品以单色把泥土林木春花山野的自然生机与魅力展现出来。饱满构图的画面强调了节奏回旋的力量与动感,灰色有些朦胧的感觉中传达出些许温柔。作品强调了层次感、色层在一遍遍积累中使得单色也拥有丰富层次,且不断的产生画机引导意象与意境的生成。

王天德作品画面充满古意的灰调是由火灼而成,建构出虚实痕迹的空间关系。镂空的香焰书写覆盖于底层的书法与山水,造成局部镂空线形凸显浓墨若隐若现的字迹或碑版拓片,字形残缺,不仅像是经过岁月时间的侵蚀,从而流下时间痕迹,更像是一件十分当代的具有先锋意识的作品。

展望的作品《飞来石》是一件天地之间不期而来的异物。是用不锈钢锻造而成,经过焊接、打磨、抛光,变成一个同镜子般材质的假石头。它被安装在一块镜子上面,镜子被撞碎,展示了石头飞来落地的瞬间。所有材质都显示了一个没有任何余地的反射效果。作品运用光线在不锈钢和镜子上的映照,反应日月变化,时间和空间的关系。也反应着威尼斯船划过的粼粼波光。

张方白的作品以油画材料创作了具有水墨意味的黑白抽象形象,黑白对比中蕴着万千气象,是艺术家通过长期对中国水墨、碑帖、线条的体悟,逐渐形成画面中凝固的造型和毛茸茸的线条,在抽象形式中存在着禅意。艺术家认为:对绘画造型个性化的追求以及低沉的劳作,更能接近道的精神、艺术的本源。

泰祥洲的系列作品《黄钟大吕》以黑白单色拓展了马远的《水图》,马远是中国古代画水最有成就的画家。水在老庄哲学中,是智慧和圣贤的象征。艺术家以水为元素,体现天地的律动不同形态。将水升华为波、流动性、物态等物质原理的载体。以看似单调的颜色,在作品中提供观看水的新视觉,赋予水新的观念、意蕴。

王亚彬的作品以黑白色构建了繁复葱郁、勃勃生机、抽象意味的树林。巧妙的留白变成了树中的光线,从黑暗中照进来,形成幽深的空间构成。画面古朴、浑厚而又微妙、无拘无束、率意而为却又韵味悠长的笔痕墨迹,以及那似曾相识却又缈如幽梦的出人意表的意象,使黑白世界具有万千气象,有一种古朴幽深而又天真自然的独特韵致。

谭平以平涂的大红铺满画面,在鲜亮色块中,隐藏着细微的亮点,如红色的星空。图像的形式从大的充满空间的圆,渐渐分解成为游动的点,不断游离于这种时间与空间的不确定的平衡中,通过色彩的一次次覆盖,逐渐将表层的图像逐渐隐到后面,最终消失于涌动之中,在平面艳丽的色彩后面,有另一个深度与层次,存在着暗示与隐喻,意义与象征。

李磊以抽象的构图,画心中的太阳和心中的光。红色的光,在艺术家看来就是生命的本源。这个光,并不是太阳发出的那个可见的光,而是从心里发出的,或者说是精神发出,也可以说是构成生命本质的那个光。艺术家在追寻这个光,实际上就是艺术家对自我内心的剖析。

陈文令的作品风格非常鲜明,充盈着一种内在的张力,红色男孩匍匐在大地上,仿佛在聆听来自大地深处的振颤。作者倾尽全力塑造的小红孩是与大地自然联通的、天然本真的、无忧灿漫的形象,与现实世界中成人的紧张、焦虑、恐惧、矫饰形成强烈的对照。

丁设的作品以无限循环的红色米字构图,以抽象语言表达对宇宙、世界的探索和表现。不断环复的红色米字格子的涂划有如修行之举,使观众感受一种奇妙、宁静、激荡、运动、震慑人心的力量。艺术家以看似简单的点线营造出辽阔的空间,画面表现出的无限性,令人寻味,隐含着类似中国禅学的宇宙观。

马树青的彩色抽象绘画注重在作品中留下时间的痕迹。艺术家使用透明的和不透明的两种材料,在不同色彩层层叠加中被覆盖,不可见或因透明可见,表现艺术家理性与感性的交织,在覆盖和被覆盖中,时间的流逝在画面上被固定下来,可视与不可视共存于绘画过程中,并且在作品中一点点透露给观者。

杨述作品中光线和丰富色彩表达他所理解的“光华”之意。区别于传统意义上的西方抽象艺术,作为经历中国当代艺术30年变迁的当代艺术家,杨述习惯于把抽象的意念和行动痕迹看作是摆脱绘画性约束的手段,骨子里有人文主义情结的知识分子特性,把无意中所流露的“大象无形”的东方式的精神理念注入其中。

隋建国以头骨形象,喻示人在自然宇宙中的生死变幻以及人类的生生不息。隋建国在艺术探索中对创作观念、作品形式、媒介选择、处理方法、时空经验等多个方面都有独特的理解和认识。他的作品将观念与形式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带有很强的符号性,这些符号大多与社会、历史的特殊记忆密切相关。他的创作逐渐抛离了个体的身份进入了更为宏观的视角,探讨了中国传统哲学观念中过去与未来、生与死等宏大命题,从中可以看到一种对时间与空间概念的文化探索。

童雁汝南的肖像画,人物的面目模糊不清,犹如东西方对于世界起源都同样想象的那样:宇宙世界是混沌不清的,童雁汝南以不清晰的肖像回望人类发源的混沌之初。童雁汝南的肖像画根植于中国山水精神,也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

杨诘苍作品《紫光土》来源于《十一日谈》系列作品之一,艺术家运用传统工笔技法,描绘了他想象中的天堂。这个天堂是根据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作家乔万尼•薄伽丘的小说《十日谈》而创作。艺术家想象中的天堂不受任何限制,毫无权威和暴力。他处理了物质和精神的超越、个人的解放、普世的爱和自然等主题,以此喻示艺术家的天堂理想。

杨冕用自己独创的(CMYK)四色圆点构成画面,作品选择了使用印刷品来传播文艺复兴三杰中的-达芬奇的《最後的晚餐》、米開朗基罗的《創造亞當》、拉斐尔的《嘉拉提亞的凱旋》三张作品。用四个颜色(CMYK)的圆点重新创作,然后把他们重贴在一起的方法,来呈现通过媒介传达出的文艺复兴绘画,让观众通过对这件作品的认识,来思考我们对宇宙人生,对宗教信仰等哲学思考。

 徐冰的英文书法通过对中西文字文化的融合、贯通,发展出全新的方块英文书法。本次展览作品中的“英文方块字书法”是艺术家徐冰创造的一种看起来像中文,但实为英文的书写形式。内容是中国古代著名诗人杜甫的诗歌,内容与形式形成古今中外的对话。观众面对这些来自“英语文化的东方书法”,会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经验。在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转换中,提供的是一个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场,提供了全新的可能性的体验。表达了艺术家对艺术与社会及不同文化之间关系的看法与态度。

谷文达的非传统书法文字再造,是试图以当代观念对固有的东西进行改变,从而获得新生。他的当代水墨画的新探索和突破主要基于融汇山水画艺术和书法艺术这两大成熟的艺术语言。此次展览作品以极具个人特色的书写方式创作的《简词典•日月光华》正是本次展览的标题,也是艺术家特别为这个展而作。作品以他一贯的组合形式,把“日月光华”四字通过合理的排布,拼写成既具有汉字美学特征、又不可真正辩读的方块字符。水墨笔法的运用使文字浓淡水润光泽具有丰富的层次感。

秦风不懈追求笔墨语言的无限可能性。无论是用水墨还是丙烯,在纸和画布上动态的视觉形式,都具有明显的书写性。在他的作品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他与17世纪中国画家八大山人的相似和契合。虽然创作形式不断地在变化,秦风还是延续了一定的传统,沿袭着人们熟知的黑色的抽象形式。他的装置作品以浓重的墨色传达了象征性的意图以及强烈的视觉效果。在此系列中又出现了朦胧的中国山水画的痕迹。与中国传统绘画中的山水一样,这些意象是艺术家想象力的产物,而并非对外在世界的直接描绘。

丁乙的作品极具个性化的标志性风格,便是一贯以来利用“十”字形的图案,重复和细致地构造的画面。“十”字在西方有重要的宗教意义,在中文语境中,“十”字形代表着方位方向和时区,暗含天地空间与日升月落的关系。丁乙探索出了一种抽象的审美学,有条理的抽象作法,重复图案里的变化,使他的作品在中肯的当代艺术抽象绘画里显得尤为迷人,并能引起人的好奇心。其作品中那些和谐一致的“十”字形元素把严谨和动态相互之间的复杂影响以视觉方式具象呈现了出来。

崔宪基萃取狂草书法“感性”、“直性”、“真性”的要诀,融入于当代绘画艺术创作之中。他的“狂草”是脱离于文字用途的,是不可读的。只抽出书法的视觉元素与最为本能的感性,可以说这是东方艺术哲学以独有的脉络与世界共鸣的热抽象。汉字笔型代表沟通的方式,作品试图以具有中国文化色彩的象征物探寻中西文化沟通的可能。

邓国源的作品以汽车金属残骸做成。艺术家认为:面对当代艺术现状,其复杂程度是空前的;对传统经典形式,语言的结构与文本的颠覆重建,是困难重重的;然而,在经过深长的思虑之后,他把自己的“先锋”指向定位在“人与自然”、“人与艺术”、“自然与艺术”的关系中,通过对材料的处理,又以新的形式重生。因此,人、艺术、自然的关系也将通过人为的或自我的转换,不断变幻,生成新的关系。

史金淞的自然物再造直接运用螺丝、螺杆等国际标准链接件将其榫结重构成各种具有中国传统人文审美的树木样式,作为一个物质性的精神象征,为全球化时代提供一种东方式的角度和契机。对废旧材料和凋零的自然之物的利用,表明世间事物莫不在循环往复中,万物不灭。

图、文/主办方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