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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然畅畅:欧洲博物馆的社会身份
来源: 作者: 点击量:1877 时间:2000-5-31 1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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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畅学姐是第一个接受了我当面采访请求的人,采访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大概用掉了我们三分之一的时间,她拿着笔记本认真的复述着他们都去过哪些地方,看了哪些展览的时候,让我感动的不仅仅是听她分享旅行途中的趣闻,还包括她接受采访时认真的态度和专注的神情。

记者:您能具体介绍一下此次欧洲之行去了哪些地方和博物馆吗?
斯然畅畅(以下简称“斯然”):第一站是法兰克福,主要参观了两个博物馆,一个是传统的,另一个是卡尔斯鲁厄新媒体艺术中心。

然后去了德法边境的斯特拉斯堡,用一天时间看了一个教堂。随后在巴黎待了4天。第一天参观了巴黎圣母院、奥塞博物馆和现代艺术博物馆;第二天遇到了博物馆行业大罢工,听广播说卢浮宫还在开放,所以就直接去卢浮宫了,但卢浮宫也象征性的关闭了一个馆;第三天去了罗丹博物馆,除了罗丹的常展以外,还有马蒂斯的一个小雕塑展;然后去了蓬皮杜艺术中心,它是此次罢工活动的始作俑者,经过询问得知他们的罢工要坚持十天,未能参观,所以算是一个小遗憾;第四天我们又去了卢浮宫,但是这次它关门了,我们只好改变计划,冒着雨去橘园博物馆。

巴黎之后,我们去了里昂,但只停留了半天,参观了里昂市立博物馆,它是很典型的欧洲博物馆,门口不起眼,但是里面很大,它是严格按照欧洲艺术史的序列排列了从古埃及一直到二十世纪初的艺术史。在我们住的旅馆附近,我和三个同学还找到了电影创始人鲁米埃尔兄弟的故居,算作意外的收获。

然后到了奥朗日,我们参观了斗兽场、凯旋门和市立博物馆,这个博物馆所陈列的都是在大博物馆里看不到的一些东西,如本地艺术家的作品。下午去了埃克斯,参观了塞尚晚年的画室。

6号我们到达著名的蔚蓝海岸尼斯,它位于法国东南部海岸,是法国最美的度假胜地。这里有古罗马的遗迹,还有马蒂斯博物馆和夏加尔博物馆。

7号去了阿维尼翁和尼姆,参观了教皇宫、古罗马水道和斗兽场;8号我们去了梵高生活过的阿尔勒,那个梵高画面中的咖啡馆现在还在经营;然后我们去了法国南部的大城市图卢兹,参观了几个教堂,和附近苏亚克小镇上的圣玛丽修道院。之后的两天我们在巴塞罗那参观了大教堂、米罗基金会博物馆和现代艺术馆,在现代艺术馆中有约翰•凯奇的回顾展。当然还有高迪的米拉之家和毕加索的博物馆。14号我们参观了西班牙马德里的索菲亚艺术中心展出的二十世纪前半期的欧洲现代艺术,这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就是毕加索的《格尔尼卡》。15号我们参观了是普拉多博物馆和提森博物馆,普拉多是国立的博物馆,有著名的委拉斯贵支门和格列柯门,提森博物馆的藏品虽然在质量上比卢浮宫等要差一些,但年代序列很齐全,从中世纪到二十世纪。最后一天,我们去了托雷多古镇,参观了托雷多大教堂、圣费尔南多美术学院和老皇宫外观。

记者:行程很丰富,那在众多的去过的地方中,有你个人比较喜欢的吗?
斯然:我们此次走的三个国家差别很大。其中,我对法国南部的城市印象最好,尤其是马蒂斯和夏加尔博物馆。你可以看到艺术家生活过的痕迹,展览布置上也给人非常亲切的感觉。在国内,我很喜欢去看名人的故居,门票低,游客极少。夏加尔故居完全是博物馆,让人觉得很亲切。它是按照时间顺序陈列的。最后几天,在西班牙看到的普拉多博物馆,规模很大,杰作很多,但我们的时间有限,所以只能粗略观看。另外欧洲的教堂比较多,最精彩的是托雷多的教堂,那个教堂不仅是宗教场所,还有许多大师的杰作,承载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

记者:这次的出国经历跟出国前的设想有什么不同吗?
斯然:差别不太大。因为我们是以团队形式出去的,在吃住行上面不用考虑太多,这减少了我们的压力。只有当你问路或者购物的时候,才会跟当地人有所接触。

记者:那会通过某些事情见识到当地的风土人情吗?
斯然:风土谈不上,人情肯定是有的。不同国家人的性格差异很大。那次我们在德国住在一个五星级旅店里,临走的时候我看见梁舒涵刚打了饮用水,就请他帮我也打一些,结果他说,当他去前台询问时,值班的服务生说,对面的吧台就有一个龙头可以打水,但他执意不让顾客自己打,而是“派”了他身旁的女孩去打。他们非常严格,而法国人就不是这样。

另外,在西班牙的时候我们从提森到普拉多博物馆,我们拿的是团体的套票,要刷门票才能进去,但我和另一个同学来的比较晚,只好跟门口的侍卫解释,但他们想了想说不用刷了,直接进去吧。西班牙人果然比较随意。

记者:您觉得国外博物馆与国内的相比有什么特点?
斯然:国外在布展方式上更亲近观众一些,这跟他们的建筑空间有关。像市立博物馆用的都是十九世纪甚至更早的建筑,建筑空间不大,人不会显得特别渺小。而且陈列的时间感比较强,都是按照欧洲的历史排序,把历史用视觉化的方式呈现出来。但中国的博物馆,像故宫、国家博物馆不能把完整的历史序列充分的展示出来。国内的博物馆事业起步晚,很少是借用古老建筑,基本上都是专门建馆,所以建筑本身的感觉就不太好。在参观中,国内博物馆让人觉得不过瘾,比如故宫武英殿的书画特展,每个时代可能就是个位数的展品。上博、南博按照艺术品形式,青铜器、书画、瓷器等分开陈列,但有的时代可能也只有两三件作品。国内的收藏和展览的条件有限,博物馆没有能力做到像欧洲那种从古埃及到二十世纪这么完整的跨度。这或许是一个政治文化的问题。

记者:这次出国经历对您过去的思考或者毕业论文有什么影响吗?
斯然:对我毕业创作直接影响是在欧洲买到了一本书,它是去年才出版的。价格70欧,不过是中国印刷的。这本书在国内的印刷成本很低,但却要在国外才能买到。换一个角度来说,博物馆里面出售的书很有质量,有很多学术著作。欧洲整个社会对于文化、艺术事业的关注度很高,博物馆具有很重要的社会身份。我对这一点的感触很强烈。

记者:您如何看待“博物馆之行”这种活动?
斯然:这个活动很有意义。但现在是自费的,还是希望能够减轻学生的负担,我的同学就有因为经济原因未能成行的。能够在年轻的时候,有老师带领着出去看看国外,势必会为学习提供很多帮助。而且每天易老师会在车上讲很多东西,启发我们的思维,全车的人都会发言,气氛也非常好。但这种活动目前看来是没有办法普及的,但还是希望年轻人应该多看看世界。

记者:好的,我的采访问题就这么多,感谢您。

斯然畅畅简历
2004年9月-2008年7月中央美院人文学院本科,2008年9月至今同校读研,导师邵亦杨。

艺讯网记者 耿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