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

专访丨吕越:从“她”的艺术中映现中国时尚的过去与未来

时间: 2026.10.10

在人类文明发展进程中,服饰是人类文明的直观体现:从赤身裸体到以树叶、兽皮遮身,再到栽桑养蚕纺丝制衣,从衣不遮体到丰衣足食,每一步发展都映射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因此,服饰是人类文明的核心标志之一,人类服装史正是人类经济发展与文化繁荣的缩影,对研究人类文明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个时代的审美趣味、生活方式乃至社会观念,往往都会以独特的方式呈现在人们的衣着之中。“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正是以吕越教授的个人经历和艺术实践为线索,将个人的成长、创作、教学与思考,置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社会发展进程中展开呈现。

自20世纪80年代起,中国社会经历了深刻且广泛的结构性转型,服饰功能也随之发生变迁,从最初仅作为满足基本生存需求的生活物资,逐步演变为承载审美表达、身份建构与文化诉求的核心载体。在此过程中,中国服装产业、设计教育体系、品牌建设与时尚传播机制逐步发展完善,中国设计领域也开始逐步建构起更具自觉性的文化主体意识。吕越教授是这一历史发展进程的核心亲历者与重要实践者。

1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3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4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从1980年进入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的专业学习,到2002年参与中央美术学院时装设计专业的学科建设,从服装设计实践到时装艺术创作探索,再到长期开展设计教育工作,吕越个人的学术与创作生涯,与中国时尚产业发展的多个关键节点深度交织。她留存并展示的作品、手稿、影像资料与教学文献,不仅完整记录了其个人的创作发展脉络,更为学界梳理中国时装设计的发展进程、探究中国设计教育的探索路径,提供了一份珍贵且鲜活的一手历史文献。

5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6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7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本次展览吸引了众多设计界同行、艺术爱好者与年轻学生走进现场,在梳理个人脉络与行业轨迹的过程中,这场以“亲历者”命名的文献展,也为我们留下了三个值得深思的维度:其一,它为我们打开了观察中国时尚发展的个体窗口,让宏观的行业叙事落到了具体的创作实践中;其二,它清晰地呈现了设计创作与教育教学相互滋养的可能,为当下设计教育的发展提供了可参照的样本;其三,它以一位女性创作者的完整成长脉络,为当代艺术史中的女性书写补充了鲜活的中国案例。当我们站在今天回望中国时尚四十余年的发展,吕越的这份艺术文献,既是一份对过往探索的整理总结,也为未来中国时尚的本土实践埋下了思考的种子。

8 吕越.jpg

吕越,教授、设计师、策展人、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时装设计专业方向创建人,博士生、博士后导师。作为中国时装设计与时装艺术领域的重要先行者之一,她长期活跃于艺术教育、时装设计、品牌实践与艺术创作等领域。作品曾在国内外重要展览中展出,并被多家国际机构及私人收藏家收藏。自2007年起,她持续策划并推动国际时装艺术展览在中国举办,积极促进中国时装艺术与国际时尚文化的交流与对话;近年来进一步拓展至当代艺术策展领域,与国内外多家重要美术馆及艺术机构展开合作。

采访者:艺讯网

受访者:吕越

Q: 与通常意义上的时装设计展有所不同,本展以全素色面料的时装剪裁模特矩阵开启,这样的陈列设计有着怎样的巧思?(是否寓意将观众从外在的浮华拉回到设计本身?)

吕越:我觉得可以这样理解,但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种“回到原点”。

服装最终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往往已经带有颜色、面料、装饰、摄影、模特、秀场等很多信息。但对于一个设计者来说,最初面对的其实还是身体、比例、结构和材料。素色的剪裁模特把这些附加的信息暂时拿掉,留下的是服装最基本的结构语言。

所以展览从这里开始,并不是为了否定时装的华丽,恰恰相反,我这样做是希望先让观众看见华丽背后那些不容易被看到的东西:一件衣服如何从一个想法变成结构,设计师如何理解身体,如何处理线条、比例、空间。

对我自己来说,这也像重新回到学习服装、理解服装的起点。观众在后面的展览陈列中会看到我在不同阶段的作品、手稿、影像和艺术创作,但无论形式发生多少变化,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身体”和“衣服”之间最基本的关系。

9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10 吕越,《小龙》,材料:丝绸,棉布,尺寸:高120cm 宽50cm 厚30cm,1990年.png

▲吕越,《小龙》,材料:丝绸,棉布,尺寸:高120cm 宽50cm 厚30cm,1990年

11 吕越,《春华秋实》,材料:亚麻,丝绸,尼龙针织,尺寸:可变,2000年.jpg

▲ 吕越,《春华秋实》,材料:亚麻,丝绸,尼龙针织,尺寸:可变,2000年

12 吕越,《墨意新解》,材料:中国丝绸,棉布,亚麻布,尺寸:可变,2004年.jpg

▲ 吕越,《墨意新解》,材料:中国丝绸,棉布,亚麻布,尺寸:可变,2004年

Q: 展墙上按年份细致梳理的个人成长经历并对应您的创作历程,显示出展览照见的不仅是您,作为女性成长的历程,更是中国时尚的进化史,作为亲历者,梳理这些文献您最深刻的体悟是什么?(是回味?是感慨?还是责任感?)

吕越:真正开始整理这些材料的时候,我最大的感受其实不是怀旧,而是发现个人的记忆和时代的变化原来纠缠得这么紧。

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在当时并不会意识到它是“历史”。上学、参加比赛、做设计、进入行业、回到学院建立专业、带学生、做展览,当时面对的都是很具体的问题,只是在四十多年以后重新把这些照片、手稿、报刊和作品放在一起,才发现很多个人选择的背后,其实都有时代的原因。

所以我一直觉得,这个展览并不是要用我的经历去代表中国时尚的发展。一个人的经验当然不可能代表完整的历史。但“亲历”有一个价值,就是它能够提供一个非常具体的入口。宏观的产业发展、教育变化、审美变化,最后都会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13 吕越,《节律同构》,材料:丝绸,皮革,毛呢,尼龙布,尺寸:可变,1999年.jpg

▲吕越,《节律同构》,材料:丝绸,皮革,毛呢,尼龙布,尺寸:可变,1999年

14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15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16 吕越,《衣服比我高》,材料:旧衣服,尺寸:可变,2026年,“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吕越,《衣服比我高》,材料:旧衣服,尺寸:可变,2026年,“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如果一定要说现在多了一些什么,我想确实是责任感。

因为时尚是一个不断追逐“新”的行业,很容易把过去覆盖掉。今天觉得普通的一张照片、一份课程资料、一张旧的效果图,几十年后也许就是非常重要的文献。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把自己真正经历过的东西保存下来,很多细节以后就找不到了。

所以我现在更愿意把这个展览理解成一种整理和交接。它不只是回顾我做过什么,更希望给年轻人留下一个可以继续研究、继续讨论的现场。

17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18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19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0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Q: 众所周知,中国时尚行业起步较晚,早期成长过程中缺乏成熟的产业体系支撑与专业话语表达,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批带着探索热情的设计从业者边实践边积累,一步步搭建起中国时尚从产业到教育的发展框架,您正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位。从知名设计师到中央美术学院时装设计专业创建者之一,再到国际时装设计界具有话语权的中国学者和艺术家,在这样的历程中,您觉得最不可或缺的要素是什么?

吕越:如果一定要总结,我觉得首先还是要有自己的判断。我们这一代人开始做服装的时候,可以借鉴的东西不像今天这么丰富。很多事情没有现成答案,也没有成熟的路径,只能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再慢慢形成自己的判断。所以我一直觉得,一个设计师真正重要的能力,不只是掌握一种技术或者形成一种风格,而是面对变化的时候,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第二是不要把自己限制在一个身份里。我做过设计师,也做教育,后来又进行时装艺术创作和策展。现在回头看,这些事情其实不是割裂的。产业让我知道设计最终要面对真实的社会和人的需求;学院让我有机会重新思考设计背后的文化和方法;艺术创作又让我暂时离开功能和市场的限制,去讨论一些更自由的问题。

这些经验会互相回来。

21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2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3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所以我也一直希望学生不要过早地给自己下定义。设计师不是只会做衣服的人。今天我们要面对的世界越来越复杂,设计需要同时理解文化、社会、材料、技术和人的生活。

还有一点对我来说一直没有变,就是对文化的理解。中国设计最终要形成自己的价值,不可能只靠形式上的模仿。真正能够走得长远的东西,还是来自对自己文化、生活经验和现实社会的理解。这个“本土”不是一个固定的符号,而是你站在哪里、如何看待世界。

24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5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6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27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Q: 近年来您不仅扎根中国传统文化致力于新一代时装设计人才培养,同时还进行时装艺术的创作,媒介涉及绘画、装置、雕塑等多种形式,教学与实践对您来说并不冲突而是相辅相成,“蝴蝶”也是近几年您重要的视觉符号之一,对您来说,艺术创作是重归传统的视觉象征?

吕越:传统对于我来说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在不同阶段,我处理它的方式不一样。

年轻的时候,我们会比较容易把传统理解成一种具体的视觉资源,比如纹样、颜色、服饰形制。但后来我越来越觉得,真正重要的不是把一个传统符号搬到今天,而是去理解传统文化里面看待世界的方式。

比如我创作中经常出现的“阴阳”,它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太极图案,而是一种关系:阴和阳、虚和实、软和硬、限制和自由,它们不是互相消灭,而是在变化中寻找平衡。我后来会选择子母扣、灯泡和灯座这些材料,其实也是因为材料自身就带着这种对应关系。

28 吕越,《阴阳两谐》,材料:金属(采用金属的子母扣作为原料,用铁丝相连而成),尺寸:高25×宽40×厚20(CM),2006年.jpg

29 吕越,《阴阳两谐》,材料:金属(采用金属的子母扣作为原料,用铁丝相连而成),尺寸:高25×宽40×厚20(CM),2006年.jpg

▲吕越,《阴阳两谐》,材料:金属(采用金属的子母扣作为原料,用铁丝相连而成),尺寸:高25×宽40×厚20(CM),2006年

“蝴蝶”也是一样。

蝴蝶当然具有中国文化中的传统意象,但我感兴趣的不只是它作为一个符号。它从平面的蓝印花布上逐渐脱离出来,变成立体的、仿佛正在飞离服装的形态,这里面有一种从平面到空间、从静止到运动、从束缚到自由的转换。

所以在《蝴蝶夫人》里,我会把非常民间的蓝印花布和西式的大裙撑放在一起,把东方和西方、传统和当代、平面和立体同时放进一件作品里。

我一直认为,传统真正有生命力的时候,不是因为我们保护了它的外形,而是因为它到了今天仍然可以继续生成新的关系、新的表达。

对于年轻一代也是一样。我不希望他们简单地去“寻找中国元素”,而是希望他们真正理解自己生活的文化,从里面发展出属于当代的语言。

30 吕越,《蝴蝶夫人》,材料:棉布,尺寸:可变,2016-2024年.jpg

31 吕越,《蝴蝶夫人》,材料:棉布,尺寸:可变,2016-2024年.jpg

▲吕越,《蝴蝶夫人》,材料:棉布,尺寸:可变,2016-2024年

Q: 在兼顾设计师、艺术家和艺术教育者身份之外,您还是一位当代艺术策展人,您如何理解时装艺术策展工作与自身创作、人才培养之间的关系?

吕越:我一直把创作、教学和策展看成一件事情的不同侧面。

个人创作首先解决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以通过作品不断实验材料、身体、空间以及服装和艺术之间的关系。但教育和策展会迫使你离开自己的个人经验,去面对更多不同的方法和价值。

尤其是策展,它不是把一些漂亮的作品放在一起,而是要建立一种关系:为什么这些作品要在今天被放在一起?它们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希望通过一个展览提出什么问题?

所以从“以纸为料”的课程,到后来持续进行的国际时装艺术交流,我一直很看重这样的平台。因为只有个人创作是不够的。一个领域真正形成,需要教育、展览、研究、收藏、批评共同参与。

32 吕越,《百花深处》,材料:透明纱,丝绸,尺寸:可变,2008年.jpg

▲吕越,《百花深处》,材料:透明纱,丝绸,尺寸:可变,2008年

33 吕越,邹英姿,《互化》,材料:蚕茧、蚕丝、竹子、闪光线、棉线、真丝缎、真丝绢、夏布、合成纤维绸,尺寸:可变,2021年.jpg

▲吕越,邹英姿,《互化》,材料:蚕茧、蚕丝、竹子、闪光线、棉线、真丝缎、真丝绢、夏布、合成纤维绸,尺寸:可变,2021年

Q: 对于中国本土时装艺术未来的发展方向,您有怎样的期待?时装艺术本身承载着艺术创作和设计实验的双重属性,您认为本土创作者可以从哪些维度突破现有的创作边界,又该如何在全球话语体系中建立起中国时装艺术的独特身份标识?

吕越:我对中国时装艺术未来最大的期待,也是希望它能够逐渐形成自己的学术体系和判断标准,而不仅仅被理解成“不能穿的奇特衣服”,或者时装秀之外的一种视觉表演。

时装艺术非常特殊,它天然处在很多边界之间。它既与身体有关,又可以进入雕塑和空间;它来自设计,又可以摆脱功能;它和材料、手工、技术、社会生活都可以发生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它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继续被打开。

34 吕越,《间盈无相》,材料:棉涤布料,尺寸:可变,2024年.png

▲吕越,《间盈无相》,材料:棉涤布料,尺寸:可变,2024年

35 吕越,《比翼》,材料:金属印花丝绸(材料由姜绶祥博士提供)尺寸:190×85cm,170×85cm,2017年,“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吕越,《比翼》,材料:金属印花丝绸(材料由姜绶祥博士提供)尺寸:190×85cm,170×85cm,2017年,“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36 吕越,《新女红》,材料:丝绸、棉布、织锦、鲜花、玻璃钢,尺寸:可变,2021-2025年.jpg

▲吕越,《新女红》,材料:丝绸、棉布、织锦、鲜花、玻璃钢,尺寸:可变,2021-2025年

今天人工智能、数字媒介、虚拟空间、新材料的发展,又让我们重新面对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未来我们所说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服装一定要依附于人的肉身吗?时装艺术是否还可以进入新的媒介和新的身体关系?

但我认为,无论技术怎样变化,真正重要的问题仍然不是“用了什么新技术”,而是创作者通过它想表达什么。

至于如何在全球语境中建立中国时装艺术自己的身份,我反而不希望大家急着寻找一个统一的“中国样式”。

真正有价值的中国性,最终还是来自我们自己的现实经验、文化结构和看待世界的方式。当越来越多创作者能够从自己的位置出发,而不是首先考虑如何证明自己“很中国”,中国时装艺术的身份可能反而会自然形成。

我希望未来我们看到的不是一种“中国风格”,而是一批真正具有主体意识的中国创作者。

37 吕越,《生生相和》,材料:毡子,尺寸:高65宽40厚20(CM),2008年.jpg

▲吕越,《生生相和》,材料:毡子,尺寸:高65宽40厚20(CM),2008年

38 吕越,《昼夜阴阳》,材料:玻璃灯泡、塑胶灯口、金属丝,尺寸:45cm×40 cm× 55 cm,2010年.jpg

▲吕越,《昼夜阴阳》,材料:玻璃灯泡、塑胶灯口、金属丝,尺寸:45cm×40 cm× 55 cm,2010年

39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40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jpg

▲ “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展览现场

采编/Sue

图片资料由受访者提供